很多人第一次看到臧瑾的画,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不相信他是一个非职业画家,而且2015年2月份才画出平生第一张素描,7月份才画出第一张油画。仔细想想,除了有“大器晚成”这个道理,艺术原本就是最富有个性精神的领域,法无定法。古往今来,不按常理出牌,跨界出奇才的例子,也并非少见。在表面的奇迹背后,细究其背后故事,往往会发现,其中自有解释其“存在即是合理”的道理。
他把画发到朋友圈专业画家都点赞
2015年2月,58岁的出版商、收藏家臧瑾,慢慢减少了生意事务,在继续收藏别人艺术作品的同时,他拿起了笔画了一幅素描,他见过的一座桥。在他的朋友圈里晒出来后,有不少人评价:“这,真是你是画的?”“还真有点意思,不一样!”于是他继续画,静物,小人物……画得很轻松自在,没有多复杂深奥,但是非常真实可爱,让人过目难忘。没多久他开始画油画,画面不大,色调和谐,拙得可爱。构图很巧,用色明快自由。不管是静物、花卉还是人物,在他笔下似乎沾了灵性,简单几笔,生机勃勃,很是耐读。
越来越多的朋友去臧瑾的画室,有的专职画家还说“你画成这样,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万岭、吕华、廖新松等知名画家给出好评,旅美画家曹勇和油画家吕华为此写了画评。著名画家万岭,在看到臧瑾的画后,评价说,“他的画有我们最缺少的东西。”油画家廖新松在看了臧瑾的画后,立即打电话大谈感受,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还有评论家发表文章评价:“臧瑾先生的兴趣之作,为何让我们这些所谓的画家感到惊喜,是他画出了一种率真与自由。”面对表扬和赞美,臧瑾的心态很平静,“多样的生活经历,在我内心积累了很多东西,这种内心经验,在一次偶然的灵机一动促发下,让我开始拿起了画笔,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厚积薄发吧。以往的人生经历让我学习到很多东西,像音乐、文学、出版、收藏,这些都是相通的。而且我收藏画,跟很多艺术家打交道,看过一些艺术书。我只是此前没动手而已。”
“好奇”带领前半生暗藏艺术“密码”
臧瑾的履历,可以说:丰富得“吓人”。背后,是一个人历经万水千山,涉猎、观察、见识深厚的生活经验,其中也暗藏着他在人生的后来画画、一鸣惊人的艺术“密码”。臧瑾1957年生在北京,少年时随父入川,在川音附中学习音乐;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时代,他当农民写话剧剧本;参军当上空降兵,他爱上文学开始写小说;当兵复员回到成都当了工人,又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学习新闻;大学毕业后进入新华社当时政记者期间,获奖无数,还开始写报告文学、出书,成为中国作协早期的会员;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他又转型为别人出书,出版过《罗素文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文集》,还是最早为易中天出书的出版人之一;在成为一名成功的出版商后,他又爱上了古玩、字画收藏和艺术鉴赏,收藏艺术精品无数,与众多艺术家打交道,眼光精准。
艺术家,除了是一种职业身份或者标签,还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对世界和事物,感到好奇,追随心灵自由,充分发挥直觉的作用。臧瑾无疑拥有这样的艺术气质。20多年前,上海某所高校的几位老师捧着呕心沥血翻译出来的罗素文集译作,四处寻求出版,但闻者都摇头拒绝:罗素是谁?臧瑾知道后,喜出望外。他是罗素的读者,“我喜欢罗素,我知道罗素的文章很好,值得读。我感觉,应该有很多读者跟我一样。所以我就决定接受出版。”这部书,卖了几十万册,让他赚了自己转型出版的第一桶金。接下来他又出版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叔本华的人生哲学,都卖得极好。“那个时候,大学校园里,大学生们非常喜欢这套译作。罗素、叔本华、弗洛伊德,是他们的精神营养。”
没有用过技法他用真情实感表达
臧瑾完全没有学过画画技法,58岁才开始拿起画笔。臧瑾这样解释:“艺术跟技法有关,但更跟作者的眼光、思想有关。我画画时,一定是内心有所感,有所触动,感受到一种特别的意味和思想。”其实细究一下,跨界选手,往往更容易扬弃一些陈规和固有习惯,凭着真情实感去表达。好的画家往往都有丰富的阅历和敏锐的思想,绘画就是把阅历转换成图像,图像转换的能力,更多的是源于阅历与思考形成的思想深度。
跟臧瑾聊天,发现他是一个特别善于思考、总结、琢磨的人。他将自己对艺术的一些思考自谦为“门外说画”。画家曹勇还将臧瑾的思考,归纳出几条,认为“对我们这些‘门内人’有很大启迪”。比如:“绘画中一定要有自我,画出自己的内心感受,比什么技巧都重要。”“画得像,不一定真实,真实的应该是本质。”“画,贵有个性,贵有味道。”“童心对画家很重要。心理老了,你的画就老了。”“一些好画,境界不俗,立意很高,这也是画家内心的自然流露。多在画外修心。”
臧瑾还对记者说,自从自己动手画画以后,在收藏其他人的画作时,眼光更老到了,“我知道哪些画好画,哪些画不好画。”值得提出的是,臧瑾有一种自由无碍的心态,虽然有不少人表示要以高价买他的画,但臧瑾“坚决不卖。一个人画自己喜欢的画,有知音共鸣,想请回去挂起来,付点润笔费就行了。艺术难得是知音。如果不是知音,给高价也不卖。”他坦率地说:“我前大半生已经经历了那么多,还有什么事情看不透的?我画画不为名不为利,就是为了一种内在自我的自然表达,一种内心和精神的畅快。”
华西都市报记者 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