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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5年10月24日] -- 宽窄巷 -- 版次:[a09]
画像砖 汉代世俗生活的连环画
2015年10月24日


宴饮百戏图


二十四字画像砖


酒肆

  


  在上一期的“走进汉代·陶俑”的系列报道中,我们从造型生动的陶俑中解读了当时的世俗生活。事实上,在陶俑以外,汉朝的出土文物中还有画像石与画像砖,丰富而形象地展示了当时生活的面貌。同时,也为考古研究人员的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佐证。
  四川博物院的副院长谢志成如此形容画像砖:画像砖的题材之丰富多彩,简直就是描述当时社会世俗生活的连环画。由于四川地区出土的画像石与画像砖多为东汉时期的,所以,可以更精确一点地说:是东汉的世俗生活。由于画像砖的题材更为丰富,所以主要以画像砖为例进行说明。画像砖石墓葬里的世俗风情
  画像石和画像砖,其实严格来说,是为两类:画像石以刀为笔,在石板或是石岩壁上作画,而画像砖则是用模印、刻划、雕刻、彩绘等技法制作烧的图像砖。谢志成介绍,以四川为例,一般来说,画像石见于石棺、包括石函,崖墓的内壁和墓门上,以及阙上;画像砖包括正面图像的画像砖和纪年、铭文、几何纹等内容的砖,多见于砖石墓中,在墓壁上嵌满一圈作为装饰,“比如在墓的最下边,是两层砖,然后第三排的时候,就铺一层画像砖,如果墓主人特别有钱,就在上面再铺一层。”汉朝,厚葬之风特别盛行,砖石墓也好、崖墓也好,都是厚葬的表现。
  从四川地区画像石和画像砖的分布来讲,画像石与崖墓一样,多发现于四川盆地周边的乐山、宜宾等地,而画像砖多出土于成都平原地区,大致可分为成都、广汉和彭山三个地区。“从目前的出土文物情况来说,画像砖相对比画像石更丰富一些。从题材上讲,画像石更多以人物故事为主,例如“荆轲刺秦”“孔子问礼”等;而画像砖上的内容则社会生活方方面面无所不包,生动呈现了汉代的世俗画卷与时人思想。农工商贸东汉四川的经济生活
  “从农业,到手工业,到当时的市井生活、宴饮娱乐,乃至到当时人的崇拜信仰,画像砖上都能找到一一对应的内容。”谢志成介绍,东汉时期,四川地区是农耕经济,采桑养蚕已经是农民生活的一部分,这些内容也在画像砖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我们馆藏的画像砖中,有表现收获、渔猎、农耕、采桑、播种、薅秧等农作场景的题材。”从这些题材中,我们能了解到当时四川农民的农作情况。而这些画像砖除了让后人知道东汉时期的农作习惯,甚至专业研究人员还可以通过画像砖的图像,还原当时的农耕水平:使用的工具是镰刀,播种方式从粗放的还是点种的。通过采桑图,还可以知道,当时的农民养蚕卖丝是一种普遍现象,也能侧面反映当时蜀锦织造业的发达。
  在农业生活以外,还有一部分画像砖反映了当时手工业的发展情况。“比如还有画像砖的题材是酿酒、井盐、卖酒的,甚至还有当时街道的图像。对于古人的经济生活,又有了更多的解读资料。”成都北郊羊子山曾出土《盐井》的画像砖。盐井在山中,井上有高架,打盐水的吊桶系在架上的辘轳,甚至还可以看出来,提出的盐水用竹筒引流到一旁的灶上煮,充分反映了汉代井盐生产的全过程。有研究表明,汉时,四川的井盐及煮盐业是全国驰名的手工业,当时还设有专门的盐官,管理相关事物。盐不仅是居民生活的必要调味品,也是国家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
  而贸易内容的画像砖也表明,汉代的商业水平发展情况。以成都城为例,汉代成都城南面的“少城”里就设有市官,并安置有商贾,管理商业。袁庭栋在《成都街巷志》中还记载,成都城外还修建有锦官城与车官城,专门对手工业进行管理。吃喝玩乐士绅阶层的富足生活
  汉代时期,巴蜀地区是全国经济最为发展的地区之一,水旱从人的天府之国农业生产稳定,少饥馑,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也在全社会积累了相当的财富。由于采用崖墓和砖墓的都是当时的地主阶层,生活富足,画像砖上的图像有很大一部分是墓主人生前的生活场景再现,从这些画像砖中。我们也能了解到东汉时期,士绅阶层的富足生活。
  谢志成介绍说,“我们提到了有展示农耕生活的,市井生活的,其实还有一类画像砖是讲当时人的日常娱乐的。”比如有宴饮画像砖、有庖厨画像砖等等。宴饮砖上,盛大的宴会场景被记录下来,主宾分座,佳肴美酒陈于案桌上,中间助兴的,有乐、舞、杂技表演,表演的或是专门的乐人,或是酒至兴浓时的宾主。出土的汉代陶俑中,抚琴俑、乐舞俑和说唱俑姿态生动,可是要还原当时的宴饮场景究竟怎么样,酒器的具体使用途径,还得借助画像砖、画像石上的内容一一对应还原。当然,前厅热闹,后厨也没闲着,也有画像砖上专门展示后厨里的场景:墙上挂着鱼,庖厨们手起刀落,还有人传菜,烧火做饭,一派忙中有序。
  汉代,人们相信死后,灵魂不灭,希望先人们过上跟生前一样乃至更好生活的愿望,让活着的人们在营造墓室、烧制画像砖时,把这些日常的生活也刻画得细致入微。此外,画像砖中还有车马、传经讲学、养老制度等内容的画像砖,为了解当时社会的全貌有重要的研究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