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d19版:城市读本 上一版  下一版
日期:[2013年11月29日] -- 城市读本 -- 版次:[d19]
那些你我她他错过的 内江老城墙最好的时光
2013年11月29日


桂湖街外老城墙,孩子们在这嬉戏打闹。


桂湖街外老城墙掠影。


老城墙下居住的老人们在这里休闲晒太阳。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六百多年后的今天,随着岁月的变迁和城市的发展,你我这样的内江人或她他那样的外来者已无缘窥见内江古城墙最美丽的时刻。
  过旱桥往邱家嘴方向走,经过那堵爬山虎满布的墙,顺石梯往上的侯家巷之内,有古老的灰砖和美丽的翘角;从桂湖街菜市场西门桥入口一直往里走,那个叫北城垣的地方是内江原来的小北门;河坝街的金霞宫之上,朝阳巷内居民日日经过古老城墙身旁……
  古城墙,用仅存的一些遗迹,告诉你我她他,关于它曾在这世间存在的那些过往。

侯家巷:灰砖、青苔、翘角飞檐
  有人说,内江是一个适合拍怀旧片的地方。在内江老城区——市中区范围内,你能随意找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建筑。尽管如今这些建筑多少显得有些破落,却也是内江绕不开的城市历史。而内江更为遥远的记忆,是与现代城市格格不入的古老城墙。
  连接玉溪路与民族路的侯家巷,原本与内江城中多数小巷一样籍籍无名,但藏于其中的几堵老城墙,让侯家巷充满历史的韵味与神秘。
  老城墙上,有大块大块的灰砖,上方有翘角飞檐,雕工精细繁复,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古人的匠心。老城墙边上,是在此经营了多年的剃头摊,方方正正的镜子靠着城墙摆放,来照顾生意的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等位的人,多半会选择在5米之外的牌桌范围内当看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斑驳的灰砖上,自然脱落的痕迹与人为的破坏并存。事实上,每天数百人从城墙边走过,除偶尔有人惊异于石头上翠绿小草的生命力之外,更多人不太在意它的存在。老城墙的斜对面有一棵高高的树,四时交替、草木荣枯,它们已像老朋友一样默默陪伴彼此多年。
  事实上,没有被圈起来保护的老城墙更像是侯家巷居民生活的一部分,日升月落,风吹雨淋,它一直都在;婚丧嫁娶,迁入搬离,它也都知道。

北城垣: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牡丹亭》的这四句唱词,放在如今的北城垣身上,再合适不过。这里有古老城墙,也有温馨家庭,还有一年四季的繁花似锦。
  顺着大洲桥往桂湖街菜市场走,数百米的距离,皆是原来内江城小北门的位置,它如今的名字叫北城垣。在北城垣,要扶着石栏杆往下看,才能看出老城墙的大致轮廓。与侯家巷剩下的精美雕刻品不同,北城垣用长满青苔的条石诉说历史。
  在北城垣的桂湖街菜市场入口处附近,有一户底楼的人家,似是卖花人,一年四季门口都有各种鲜花盛放。如今虽已入冬,每次从那儿过,仍能看到一抹抹的亮色。这样的背街小巷,总有让时间慢下来的力量。无论冬日是暖阳还是阴雨,你都能见到银发苍苍的老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择菜或聊天,那是一幅邻里和谐其乐融融的生活图景。
  北城垣有户人家的防护栏颇有特色,尽管已经褪色生锈,却仍能清晰辨认出“吉祥”“如意”的字样。李奶奶在北城垣生活了一辈子,儿女在东兴区买了新房让她搬去同住,她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这里多好,有老朋友,出门左转是菜市场,想吃什么都方便;出门右转走出去就是大洲广场,最适合老年人散步。”

朝阳巷:太阳照常升起
  与脚下鼎鼎大名的金霞宫相比,朝阳巷在内江人、尤其是内江年轻人心中,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南北走向的朝阳巷,一头连着三八街,一头靠近文英街,安静地隐于四方块商圈之后。
  与北城垣的生活气息不同,朝阳巷的气息是混杂的。这条路上,除红砖居民楼之外,还有学校,有老式理发店,有麻将馆,有餐馆,还有弹棉花的小门面……在它下面,有着在内江盛极一时的娱乐场所金霞宫——红极一时的刀郎和巴蜀笑星廖健,当年就是在金霞宫内玩音乐。
  老城墙总有些相似的模样,朝阳巷也一样,青苔、杂草、久未修剪的树木、行色匆匆的人。居住在这附近的人,都对老城墙耳熟能详,可他们都盼望着新生活。住在朝阳巷三十年的张女士,关心的是这片区域什么时候能迎来拆迁。“老房子很多地方都不方便,有条件的人早都搬起走了,我们是没办法,只好等着拆迁。”
  靠近三八街那头,有一间木头门面的小卖铺,摆出来的东西已沾上了灰尘,想来生意不好。守摊的老大爷说,反正闲着没事做,旁边有个小学,学生们上学放学路过,总能卖个几块钱。他家门框上,是如今已少见的“朝阳巷XX号”门牌。
  有个重庆的画家,在重庆很多老房子面临拆迁时,“抢救”出了很多门牌号,如今在他开的火锅馆里,这些门牌号挂了整整一面墙,不少老重庆人见到都是各种唏嘘感慨。他想留住的,是关于故乡的记忆,是被大多数人遗忘的历史,是真实的人间烟火。
内江城垣的前世今生
  据内江市档案局纪检组长叶自明介绍,在古代,县城城垣是县城的重要标志,不但具有防卫功能和商贸作用,还具有观赏价值。内江县具有悠久的历史,因元朝废县近百年,以及文献阙如,明以前城垣情况难以考证。
  而内江城垣自明至清,经过由兴到废的过程;到近现代,随着防卫功能消失和建设需要最终被拆除,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当时,内江城垣内的城区面积有多大?“周围九里有奇”,大约1平方公里而已。“而今内江城区面积达30余平方公里,正在向大城市迈进,城区面积将实现翻番。内江城垣的兴废历史,也是城市发展的历史。”
  明洪武四年(1371),内江县复置,在今址以土筑建城垣。1466年,周洪谟《新城记》载新城垣“高二仞一寻、博一丈五尺,周围九里有奇”,即高约5.7米,厚5米,垛口3721个,城垣内面积约1平方公里。城垣设立8个城门,东面正门称朝东,副门为观澜;南面正门曰向南,副门为景阳;西正门呼镇西,副门为通川;北面正门是拱北,副门为临清。
  叶自明说,到1949年,内江城垣除拆除及损毁者外,大体完整。随着城区拓展和改造,城垣及剩余城门先后几乎全部拆除。“至今,内江古城垣有遗迹可寻者仅为部分东城垣(今金霞宫上面)、小北门城门(今桂湖街西端鱼市处)等。”
  叶自明以现城区街巷位置和名称为坐标,勾画出了内江古老城垣的大概位置——大东门位置约在运输巷(原水巷子)北端与滨江东路交汇处(大道中间),再向南沿朝阳巷至文英街东端交汇处(大道中间)为小南门位置(新宇大厦左旁),再向西南沿南门城垣穿越交通路到上南街南端交汇处为大南门位置(约六中门前),再向西沿着复兴巷越过公园街至街心花园西侧的比尔金钻石店背后下面处为小西门位置,再向西北沿大同街和叠象街之间至大西街西端交汇处为大西门位置(西门桥东头),再向西北至桂湖街西端交汇处为小北门位置,再向西北与北城垣村西端交汇沿东北北城垣村至北街北端交汇处位置为大北门(西林大桥南转盘),再向东沿滨江东路西端(原东城垣)至大东门。
  对于仅存的几处内江老城墙该如何保护,内江市市中区文管所所长万立新无奈表示:“由于历史原因和现有条件所限,目前老城墙保护起来有一定难度。”
  华西城市读本记者 王瑶 摄影 陈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