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二十七个小时的飞机,从非洲赶回的河南小伙张森,6月29日在老家河南南阳举行了婚礼。而这场婚礼把26岁的张森推向了一个十字路口:要么,继续到非洲修路,管吃管住,每月能拿15000元左右,但按规定不能带媳妇,今后又只能重复牛郎织女般的生活;要么,就收拾包袱回国就业……
利比里亚打工
1年后升为部门经理
在6月29日上午婚礼仪式上,张森的陕西媳妇望着起哄的亲友,憋红了脸,不知道说啥,最后只冒出一句,“我爱我老公”。到了新房,她就大方指着大红“囍”字上贴着的一张张照片,“看,有畅通公路、大型设备及黑人员工的地方,就是我老公工作的地方。”
随后,张森就跟我们讲起了他的非洲生活,“我在那里修路,现在是公司负责设备材料采购的经理,每月能挣15000元左右。”
据他说,自己是在2011年8月到的利比里亚。刚在这里工作时,张森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采购员,干了一年多后就被提拔为负责设备材料的经理。他还刻意“压低”声音告诉我们,公司是利比里亚最大的承包商,在利比里亚采购相关的设备,都要经过他的手。如此,再干个几年,张森回国后买房买车不再是梦想。
西安寻工受挫
天天泡网吧当“上班”
张森的一位毕姓大学同学在当地县城一家公司上班,每月才拿1000多元,听闻张森的收入后羡慕不已:“这样的机会很难找吧”。但他或许不知道,出国就业的“幸运”某种程度上是张森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还记得当初在国内,张森的求职路走得也坡坡坎坎,并不顺利。
2010年,张森毕业于华北水利水电大学工程机械专业。初入社会,他进入了一家水电类国企,在金沙江上当起了技术员,月收入3500元左右。这份在别人看来还挺不错的工作,干了仅近一年,他就因要赴西安与女友团聚而放弃。
来到西安,张森几乎天天都在投简历中度过。张森的女友每天早上出去工作后,他就只能定点到网吧“上班”:先点起一根烟,再不断搜索着各类招聘信息,然后再一封又一封地投简历,尽管大部分都石沉大海。他说,抽烟的习惯就是从那时养成的,“那会儿最愁时一天能抽完两包烟。”
在轮番体验了制图员、技术员等不合心意的工作岗位后,自感走投无路的张森离开了西安,到了郑州。就是在郑州,一位曾在境外工作的同学向他推荐了到海外工作机会。很快,专业对口的他就被拟录用了。
海外时差阻碍
媳妇一夜不睡聊视频
虽然不能天天见面,可在感情方面,张森乃至他的同学都觉得他很幸运。
在西安求职的那段时间,张森的女朋友白天工作,晚上回到住处陪他理思路。到非洲打工后,张森只能“见缝插针”地与女朋友联系。现在已是张森媳妇的她仍禁不住向记者讲起那段时间的异地苦恋,“他刚去的时候是天天打电话报平安,后来成了有空就打电话或发QQ,再后来,是一周一次,往后是两周一次,甚至次数更少了。时差是最现实的阻碍。”
对此,张森红着脸,带着愧疚的语气说,利比里亚和国内时差8小时,他晚上休息时,媳妇正在上班,没法聊QQ或者视频。而他白天有空了,媳妇却差不多休息了。两人都有空时,就到了周末,“所以干脆,媳妇就在周末不睡觉了,捱一夜,等着和我视频聊天、叙旧。”
这样的不离不弃在张森出国两年后“修成正果”。张森说,他要想办法带媳妇到非洲去,要是不能带,就要用一辈子好好待媳妇来补偿。
说法
海外对中国人才需求大
“找工作不能两眼只盯着国内,国外也有很好的选择。”6月29日中午张森的喜宴上,他的顶头上司,中国河南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利比里亚项目的张经理专程从郑州赶来。谈及海外就业,他提出年轻人该大胆尝试,“和张森一起过去的大学生就有10个呢。”
考察过日本、韩国、新加坡、阿联酋就业市场的山东国立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董事长侯永智也说,海外对中国人才的需求量很大,待遇也比国内丰厚很多。他认为,毕业生去国外工作两三年,不仅能提高语言能力,还有助于改变思想观念,对整个职业生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在中国劳动保障科学研究院王永奎博士的研究报告中,到海外就业,是一种现实所需,甚至是就业大势的要求。
报告指出,截至2006年底,我国通过有组织输出的境外就业人数只有78万人。而世界上境外就业发达的国家,如菲律宾海外劳工近八百万人,约占全国人口的十分之一,每年劳工外汇收入约六七十亿美元。“我国境外就业总数在国际劳务市场中所占的比例很小。这与我国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的地位很不相称。”王永奎在报告中说。
现状
目前,山东省也正在鼓励大学生到海外去工作。6月3日,山东省举行了大学生海外就业市场及项目推介说明会,有六七十名学生填了海外就业的意向表。此前在5月举行的首场说明会中,也有50人通过审核,预计年内可派送出国就业。鼓励高端人才外派,鼓励大学生去海外实习锻炼正是山东省商务厅的新动作。而这个动作正是应对“今年高校毕业生人数创历史新高”现状的创新举措。据了解,海外就业提供的岗位有海乘、空乘、高档酒店管理与厨师、软件工程、销售、护工和汉语老师等,月薪在10000元人民币以上的占了约半数。派往国家包括美国、加拿大、意大利、新加坡、瑞典、荷兰、韩国、日本等。
记者手记
换一个视角,多一种路径
张森说,给女朋友过生日舍不得买花,只买了8块钱的蛋糕,这使他下定决心到非洲去打工。可恰恰是这不寻常的就业路,让他“绝处逢生”。用张森的话说,他一直还是那个他,就业能出现“柳暗花明”,只是因为他多了一个就业视角,也就多了一种谋生路径。华西都市报记者梁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