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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3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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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0年4月3日 ] -- 要闻/中国 -- 版次:[ 004 ]
公民评级挨批 睢宁县委书记直呼“太冤”
2010-04-03
王天琦(资料图片)

  王天琦回应说,“你不能因为我不艺术,就全盘否定这件事”

  “在中国仅仅依靠法律是不够的,在法律和道德之间有一个中间地带,而且非常宽。中间地带掌握好了,社会和谐就有了。”媒体指出上海、深圳都是由第三方机构在从事征信工作。王天琦笑称:“中国所有的第三方机构,都是挂靠在政府机关名下。”

  一项由地方政府主导、旨在为公民信用打分评级的系统,悄悄地在江苏省睢宁县实施了3个月后,因为媒体的报道,引发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波。

  媒体报道的措辞似乎是导火索:政府给公民“评级”闻所未闻,而“良民”之说更勾起了很多人的敏感神经。3月30日,记者走访睢宁县相关部门,并与这套信用评级制度的始作俑者、中共睢宁县委书记王天琦作了面对面的交流。

  “先管官风,再管民风”

  睢宁的《大众信用管理试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规定,公民如果出现银行欠贷、闯红灯、欠缴水费等各种不良行为,将被量化扣分,评为诚信、较诚信、诚信警示和不诚信的ABCD四个等级,扣分情况将被定期公布。媒体的报道和评论集中在两点,一是政府给群众评等级,二是给公民发所谓的“良民证”。有评论说,睢宁为什么不搞一个官员信用评级,为什么不给官员也分级?

  王天琦表示,“自己真是太冤了,”

  《办法》里根本就没有这两点。事实上,睢宁前两年已经先严管了官风,然后才开始严管民风。2008年至今,睢宁县共处理了123名干部。

  撒开征信体系的大网

  2009年10月成立的睢宁县征信办,是全国第一个县级政府的征信办。主任朱品武是睢宁县纪委常委,原来分管廉政、干教和案件审理。朱品武说,纪委不仅管征信,还管民风,“纪委的职责就是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他介绍,目前阶段的征信工作量非常大,涉及91个部门,以后完全进行征集要100多个部门。县里建立了组织网络,镇和各部门都有征信办领导机构,由纪委书记或者纪检组长专门负责。村里或者工厂里也要专门设立信息员,负责信息采集。县里通过公开招标,花了80万元,委托金蝶公司开发软件,以提高信息处理效率。

  睢宁县的征信体系像一张大网,不断地向乡村延伸,串起传统中国乡村邻里和官民关系。以不赡养老人为例,村级信息员发现有不赡养老人的情况,就会报到镇里。镇里核实之后,报到征信办,征信办在安排专人走访群众落实,最后公示。

  朱品武说,3个月来,只有1人因为两个月内14次欠贷被定为信用D等,23人被列为信用C等,其中10个人是因为偷盗。

  对于舆论普遍担心的堵塞群众进言渠道的问题,朱品武说,这些担心都是不了解情况。比如上访,不超过4次不可能对信用等级产生影响,但是一个人也不太可能有4次以上极端上访。

  让包括王天琦在内的睢宁官员们

  自豪的是,2009年去北京上访的比2008年下降了47%,到南京上访的下降了30%,8类案件发案率下降了32%。

  “掌控中间地带”

  睢宁的大众信用评级制度,被指带有浓厚的社会管理的色彩。

  据朱品武介绍,睢宁县的信用信息在行政部门之间可以共享,政府部门可以查所有人的信用记录。但是对于个人来说,每个人可以查自己的,要查别人的必须得到别人的同意,并且要留下查询记录。而对于信用等级C、D等的人来说,所面临的更多的惩罚也来自于申领营业执照、政审等这样的社会管理领域。

  朱品武说,社会管理是政府的主要职能之一,目前我国主要是法律约束和道德规范。如何让法与德无缝对接呢?这个垫片就是政府的行政手段。

  王天琦则在不止一个场合说,在中国仅仅依靠法律是不够的,在法律和道德之间有一个非常宽的中间地带,“中间地带掌握好了,社会和谐就有了。”他向记者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是红绿灯,一个是小偷小摸。

  关于红绿灯,他几年前在美国一

  个小镇街上看到,已经是凌晨了,一个

  老外“傻傻”地站着等红灯,直到变成

  绿灯才走。王天琦

  说,在中国,别说小

  镇了,就是大城市,

  大中午,人们也照

  样琢磨着怎么冲红

  灯。

  关于小偷小

  摸,小偷在农村一

  次要偷1000块钱几

  乎不可能,可能偷

  一只羊,只值100块

  钱,什么刑罚都不

  够,却会让这家人

  失去一个季度的柴

  米油盐,更让他们

  失去了安全感。

  王天琦说:“我

  们的法律对闯红绿

  灯和小偷小摸这样

  的情况有作为吗?”

  他把睢宁的大众信

  用评级,解释为掌

  控这个“中间地带”

  的行为。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很多人把王天琦和仇和作比较,王天琦自己也不回避。“仇和当年的改革是撕心裂肺的痛,今天睢宁的改革没有引发什么震荡,因为所有改革是我在发动推动,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把老百姓调动起来了。怎么调动?社会动员,包括办理媒体反映事项暂行办法、网络新闻发言人制度等等,通过网络时代的社会动员,调动老百姓。”

  王天琦的秘书每个月给他编辑一

  本手机短信汇编。2010年1月份的汇编总共990条短信,王天琦说,这已经是比较薄的一期了。这些短信中,一大半是举报和反映问题,并且70%以上是确有其事。他认为,这就是社会监督,要像毛主席说的那样,让官员们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但是严管官风和社会动员的副作用也显而易见。王天琦用“泥沙俱下”来形容,“一方面诬陷诽谤泄私愤,大大浪费行政资源;更主要的是,社会利益群体会通过非常隐秘的方式左右党委政府的决策,获取小集团利益”。

  一位官员说:“你监督我没问题,我完全接受,但是前提是不能乱讲。推出大众信用评级正是为了保证大众信息公开更加真实。”

  “可以做得再艺术些”

  有人批评说,王天琦在睢宁的两年施政,公权力无限放大、私权力的无限缩小纵贯始终,“至少在大众信用评级这个问题上,公权力介入了不该介入的领域”。

  不止一个专家曾跟王天琦说过,应该把信用评级这样的事情交给非政府组织。王天琦说,他自己对这个观点并不排斥,但是这应该是50年、80年、100年之后的事情。在中国当前的情况下,这些事情必须政府来做。“如果公权力都靠不住,NGO靠得住吗?”

  一些媒体指出,上海、深圳都是由第三方机构在从事征信工作。王天琦笑称:“中国所有的第三方机构都是挂靠在政府机关名下。”他承认自己本可以做得再艺术一些,“但我毕竟刚开始干,你不能因为我不艺术,就全盘否定我做的这件事”。  据《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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